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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刀小试
October 5, 2008狐吃
August 19, 2005 兔子提议说应该写一篇关于“吃”的东西出来,好给大家一个扯淡的新平台。这个建议很妙,狐狸原本就自诩贪吃嘴馋,而且涉猎较广,理应就此汇报一番了。可惜狐狸既没有唐鲁孙的万贯家财,也没有梁实秋的名士风流,更没有汪曾祺的阅历见闻,因此也就只好坐井观天的狐扯一番了。
吃乃是人生的头等大事,即便是鼓吹“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”的道学家们把填肚子用的“食”放在保贞操用的“衣”后面,可也不得不将房子和车马再向后挤挤:没办法,架不住肚子饿。至于我等性情中人,本就平生不说假话,更兼嘴馋胜过一切,于是就实实在在的排出了“吃喝x赌抽”的真正顺序。
梁实秋和汪曾祺两位美食大家都谈过一个观点,叫“口之于味,有同嗜焉”。意思就是说别看全世界这么多人,其实大伙真正爱吃的东西那口味全差不多。这话狐狸不敢苟同。或者说也只能是在一定的层面上才算作真命题。狐狸坚持认为人与人的口味差别还是相当大的。狐狸最爱吃的是香辣货,而蚯蚓则独爱甜。更有甚者最喜食酸,门牙皆倒不以为忤,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。山东人最善长烹制猪的内脏,估计在座的没几个人爱吃吧。广东喜欢熬莲子糖水,狐狸就喝不得太多。江浙一带口味清淡,唯独沪派本帮菜却出了一道“白糖煲肥肠”,狐狸有幸吃过一次:想那肥肠至腻至香,川鲁厨子唯恐辣椒放的少,不够去油,上海人却忙不迭的往里面塞白糖。张口一咬,满嘴甜腻。吃的狐狸当时两腮战战,几欲先呕。
忌口这东西由来已久。很多人不吃牛羊肉,嫌弃有难言怪味。其中尤以拒吃羊肉者为多。狐狸承认羊肉的确有一股特殊气味,但是坦白的说,吃的就是这股味道。梁实秋祖籍北京,家里一个大宅门统统不吃牛肉,每年冬天仰仗羊肉为食,可算另类。香菜——又叫芫荽——则是另一热门争议,据许多反对者称闻见了就恶心,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。照说能够以“去腥解腻”而为全国所接受的东西,除了香菜恐怕也就没别的了。毕竟很多地方不食葱蒜。我的室友leo祖籍温州,家里一概以北方用来拌豆腐的小葱做葱用,leo曾说来了英国才知道原来还有大葱。但是狐狸以为大葱惟其味烈,方可提味。大名府的小磨香油闻名遐尔,狐狸没有考证过这麻酱是不是只有北方流行。至少四川人吃火锅是不用麻酱的,而是用香油。如今这个蘸麻酱的吃法缘自纯种的北京涮肉。狐狸另有一个朋友edwen,是安徽合肥人氏,每次狐狸以火锅大宴宾朋的时候此君就独自剥蒜切碎拌香油做小料,盖因不喜麻酱气味。殊不知麻酱和香油其实是一家子。
说到火锅,狐狸是最好这口的。价格便宜,味道也足。古时候一家火锅店的名头全部取决于厨房的刀案相公:能不能切出来新鲜的薄肉片是关键。东来顺在清末发迹之时乃是一家立足于贩夫走卒的低档馆子,就凭着四处挖墙脚挖来的刀案相公,硬是闯出了肉薄如绢的号召。不过时代一进步,有了切肉机,一切就都不同了。再加上如今群众的口味日渐刁钻,因此单纯的肉片厚度已经不再是决定性的因素,成败的关键转移到了汤底上。能否配出一锅独特的汤底决定了一家火锅店能否立足。说到这里不能不提一提狐狸在石家庄的最爱:侯氏麻辣烫。这家的老板姓侯,名家中。发迹乃是在范西路一家不起眼的小门脸。但是就凭着一份密制汤底,硬是在石家庄推开了八家分店。每天清晨都能看到一辆东南得力卡的面包车,里面驮着数个巨大的水箱四处奔走着给各家分店送汤底:这汤底都是前一天晚上避着人熬出来的,谁学会了,谁照样也能火。
水煮鱼的风行也是在最近几年,主要还是受到了许多年轻人的追捧。水煮鱼的特性其实不在辣,而在一个鲜香。狐狸曾经吃过辣的要死的水煮鱼,感觉无比垃圾。返观目前石市桥东比较火爆的“辣婆婆”,走的则是正确路线:别人的汤辣而红,她的汤清澈见底,浮在汤顶的辣椒较少,花椒极多,因此把淡水鱼的鲜味彻底的的拔了出来。须知辣味太重是会遮掩鲜味的,因此假如你在街边小店吃到了其辣无比的水煮鱼,那么你就得当心了,因为也许这条鱼并不新鲜。
狐狸在这里空谈,早已艳羡的潺潺流水了。晚上能吃的只有一只鸡和一根黄瓜,你们几个常春藤又要去哪家馆子腐败啊?关于吃,今天到此为止,他日灵光闪现,自当续貂。

